没住过主人的汤公馆
疑云密布的沈阳汤玉麟公馆小楼,扑朔迷离的汤玉麟传奇,了解汤氏家族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,揭开汤公馆神秘的面纱,让带着疑问来汤公馆观光就餐的宾客,满载答案乘兴而去,让沈阳人了解这座小楼的神秘经历,让汤公馆成为我市一个独具特色,极富生动历史意义和现实价值的高端观光餐饮景点,不乏为这段历史填补一点空白。
有关汤玉麟将军的传奇可谓谜团重重,有关汤公馆的故事要属神秘离奇。
在辽宁省博物馆原址内,有一栋三层小楼,这里曾是奉系军阀汤玉麟的公馆。从2004年辽宁省博物馆乔迁新址后,这座深宅大院又关闭了铁门。经历了70多年的风吹雨淋,如今它又在重新修缮,沈阳市民对此表示十分关注。据说再过一阵子,沈阳市政协将把其作主体办公楼。目前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名工人在修整地面.
扮“子龙”乱军救“阿斗”
汤玉麟生于辽宁阜新,少年时给人扛小活,因赶车拉脚遭抢劫,遂铤而走险,为生活所迫落草为寇,驰骋辽西时曾救过另股小匪首张作霖一命,所以和张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(他比张大六岁)。后结识了张作霖。
一天深夜,张作霖突然给一伙来历不明的匪帮包围了,吃了败仗。汤玉麟等人保护他冲出了包围。待摆脱追兵后,才发现张作霖的妻子和儿子学良不见了。张作霖为了保存实力,一狠心挥手示意大伙上马快逃,但汤玉麟却没走,重返敌围,从乱军中救出了张氏母子。
以后,汤玉麟与张作霖的关系便一直非同一般。晚清时,奉天新民知府收编了这股土匪,从此汤玉麟过上了正规军人生活。
为军衔与旧主反目
后来,张作霖当上奉天督军后,先后把孙烈臣、吴俊升提拔师长,而汤玉麟还是个旅长。汤心里很不服气,纵容部下胡作非为。
一次,汤旅一个司务长带人到东门外去买菜,与警察发生口角。其他警察应声而至,将司务长等人一直赶到小南关娘娘庙直隶会馆关押了一阵。汤一听自己的人吃了亏,带领全营士兵把警务处给砸了。张作霖听后也觉得太不像话了,便立即召开会议解决此事。
会上,张作霖大怒,对汤玉麟说:“你能干就干,不干拉倒。”汤玉麟反唇相讥:“天下是你我平打的,老子到哪儿还吃不上饭!”说罢,扬长而去。
重义气重回奉军
汤玉麟带着200多人脱离奉天,重操旧业,干起了土匪的老本行,一年多不归,张作霖几次叫他回去,他总是不肯。
有一天张作霖过生日看戏,其中有一出关于关羽和张飞的《古城相会》,张作霖看了流下眼泪,他说:“人家兄弟失散了还能相会,咱弟兄一去就不回来了!”这话传到了汤耳朵里,大为感动,就自己跑回来了。汤自知前非,真心悔过。
在两次直奉战争和平定郭松龄的叛乱中,汤玉麟屡立战功,升为第十二军军长兼第十一师师长。不久出任热河都统。
抗战无德无建树
汤玉麟1928年成为热河省的一把手后,抢在东北易帜之前,先行在本省易帜,弄得大家好不尴尬。民国二十二年(1933)日军进攻热河,根本未构成防御体系的第5旅旅长崔兴武首先投降……汤玉麟见热河难保,征集汽车,并扣留前线的军车共二百余辆,装满在热河搜刮的私产运往天津意租界宅邸,率部逃到滦平,日军不到10天就占领承德。为此,这位对国家极不认真的人成了国民政府明令通缉的在逃犯,张学良和整个奉军将领都跟着大为丢脸。
汤玉麟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,派人和第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联系,请求收编,从此失去了军权。通缉解除后,他回天津寓所当了寓公,1937年5月病死于天津,终年68岁。对汤玉麟这个人物该如何评价?历史专家说,汤玉麟是奉系军阀的骨干,在张作霖8个磕头兄弟中排行老四。他这个人在史学上争议很大,但现在起码可以认定他没有当汉奸,没有受日本侵略者拉拢而投靠侵略者怀抱。
神秘离奇的“汤公馆”
汤玉麟在沈阳共有两处公馆旧址:(1)处位于和平区十纬路26号的原省博旧址;(2)处位于沈河区北三经街71号的市法院旧址。别看是两个区,其实就隔着一条马路。2004年,汤公馆被沈阳市政府认定为首批70个地上不可移动文物之一。
和平区十纬路26号的“汤公馆”于1930年4月20日开始兴建,原计划1932年4月竣工。但由于“九·一八事变”爆发,致使工程中断,一直拖到1934年才建成。汤玉麟公馆占地面积1.96万平方米,建筑面积3800平方米,原建69间房间,主楼平面呈凸字形,门前抱厦,钢混结构。但汤玉麟本人没能在这座公馆里居住过。
1931年“九·一八”事变后,这里一度成为日本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司令部驻扎地。后来伪满洲国辟它为国立博物馆。1939年改为伪国立中央博物馆奉天分馆。日本投降后,1945年10月至11月25日,xxxx沈阳市委机关设在此处。1946年国民党进驻沈阳,这里改称为“国立沈阳博物院筹备委员会”。1948年沈阳解放后,对该馆进行整修,于1949年7月7日正式开馆,称东北博物馆,至1959年开始改称为“辽宁省博物馆”。
与汤公馆仅一街之隔,是汤玉麟的另一处公馆旧址(沈河区北三经街71号),约建于1930年,公馆占地1400平方米,为3层别墅楼。是当年汤玉麟和他的姨太太居住地,但是时间并不长,只有一、二年的光景。汤玉麟修建这座建筑当时投入了四五万大洋,相当于当时东北大学半年的开销,因此相当豪华奢侈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在沈阳的东北军将领纷纷修建自己的公馆。受当时欧式建筑风格的影响,即便是日本设计师设计的建筑,也都是仿欧式的。
在当时,各个公馆都是根据主人的喜好进行设计的,汤公馆由于建筑年代相对较晚,规模上不是最气派的,但也因此博采众长,比如各楼层功能设计、分大小走廊等,在当时可以说都是非常讲究的。这座公馆虽没有张氏帅府规模大,但从内部结构、豪华程度和宏大气势讲,仅次于“帅府”,它里面的40间屋子彼此都是相通的,如此精湛考究的建筑在当年的沈阳城十分罕见。
1945年抗战胜利后,东北局先在张氏帅府办公了28天,后来彭真指示把办公地点搬到汤玉麟别墅。从当年的10月16日一直到1946年的2月16日,东北局在此工作了4个月时间。新中国成立后,高岗曾在这里生活和工作,后来改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。2000年市中级法院迁走后,汤公馆就被废弃。目前这幢老楼的整个前门庭被装上了玻璃罩,已被改造成一个高档消费场所“汤公馆食府”,是沈阳最贵的餐厅之一。
步入“汤公馆食府”,虽然大门前庭已经采用玻璃罩保护起来,但是门庭的四根门柱依然伫立在原地。进入大厅,室内的装饰已经完全是现代餐厅的模样,惟一没有变的是踩在脚下的玉石地面,斑驳印记与富丽堂皇的现代装修形成强烈反差,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。据现在汤公馆食府企划总监陈建伟介绍,这些玉石是当年汤玉麟托朋友从国外运来的珍贵石材铺就而成,目前玉石地面没有丝毫改动,即使与现在的高档次装修相比,玉石地面也毫无逊色,当时的奢华程度可想而知。
据介绍,从前的汤公馆正前方是有一个正门的入户台阶,供主人以及重要客人使用,来宾可以把车直接开到正门前,然后从正门走进公馆。现在正门已经封上,进入公馆只走两侧的便道台阶,这在以前都是供下属或佣人通行的,可见当时森严的等级制度。此外,整栋公馆有两个楼梯,一个是主梯,从一楼到三楼,供主人和宾客使用。主梯旁还有一个类似于现代安全楼梯的客梯,非常狭窄,从一楼到四楼是完全封闭的,佣人从一楼到四楼的房间,完全不必经过整个公馆的走廊。
民国初年尊卑观念仍然森严,主人与佣人的地位差别非常大。所以当时才有门庭、楼梯、卧室楼层的设计,不过就汤公馆的设计而言,在当时也属非常讲究了。公馆一楼大厅里挂着很多西洋画和老照片,其中一张1931年绘制的沈阳地图上已经清晰地标有“汤公馆”。汤公馆当时在沈阳的知名度由此可见一斑。
就在“汤公馆”马路对面,有条东西向的八纬路,头一个院子(和平区八纬路16号),里面还有焕然一新的三层洋楼,“沈阳市国家安全局”的牌子挂在正楼。据说那就是奉系二号人物张作相的旧居。不过,此楼重新粉饰得有些媚气,整个楼面非橘即红,与故主人当年的身份极不相符。现在想来,还是大青楼的青灰色基调较为合适,因为它更像奉军将士当年的军装色。